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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鼎

Beijing Inside-Out Art Museum

艺术家、策展人,1976年出生于江苏常州,现工作生活于北京。

艺术家、策展人,1976年出生于江苏常州,现工作生活于北京。

"想象•主流价值"展期步入最后一个月,我们在此特别策划一次线上的艺术家圆桌,请中间美术馆展览与研究部的同事与此次展览的两位策展人一起,邀请参展艺术家来回答我们针对这次参展的作品提出的一些问题,形成一次关于创作和作品的讨论。“想象·主流价值”展尝试从多维视角分析和观察90年代和今天的文艺状况,在之前的数次演讲和讨论会上,我们用不同形式讨论了当代艺术之外其他文化生产形式的历史和现状。现在,是时候把讨论拉回到当代艺术的范围,以个体的创作情境为基础,给出艺术家的声音和回应。我们也希望通过这个形式,为这个展览和这段旅程划上一个句号。

今天的第六期圆桌,我们请参展艺术家刘鼎,来回答展览与研究部的同事钱梦妮的提问。


《沉睡的人》作品创作初衷源自您在马赛的欧洲和地中海文明博物馆(MuCEM)看到关于“五月风暴”的历史素材。与之同系列的作品都暗示了文学主题,尤其指向了社会运动困境。能否请您具体谈谈展览中的两件参展作品?



在展览中的这两件作品《沉睡的人》和《天使的目光》,与另外两件作品《伟大的人》和《星空下的幽灵》,共同构成了我近期创作的一个大型的装置作品,题目为《夜》。这个多声部的创作计划是基于2017年夏我在纽约生活时一些复杂而又深入的体验和思考,是一组带有图像分析性的作品。

《夜》这个创作计划也同时反映了近五、六年以来,我对于我所生活的社会和政治空间的切身体会。过去的这几年间以来,我们正经历着一种跌宕起伏且毫无方向感的社会生活和政治生活,个人空间被现实逐渐挤压进现实的暮色中,就如同在盲人在夜幕中的森林里行路。

在《夜》这组作品中,我借用了19世纪中后期在法国出现的两件具有现实主义与象征主义风格的重要作品作为图像蓝本来展开叙事。在19世纪中后期,法国作为世界上的艺术与政治中心,正经历着一场现代主义与社会主义思潮的洗礼,这次洗礼和碰撞纠缠了一个多世纪。此时,与现实产生直接张力的现实主义艺术、印象派艺术和带有现实超越性的象征主义艺术构成了特有的末世景观。

《沉睡的人》是《夜》中的一件核心作品,在图像上借用了法国象征主义的经典作品——法国画家亚历山大·塞昂(Alexandre Séon)的油画《俄耳甫斯的哀悼》(Orpheus' Lament Circa,约1896年)。在这个时期关于俄耳甫斯题材的艺术作品有很多版本,亚历山大·塞昂的《俄耳甫斯的哀悼》描绘了俄耳甫斯哀悼被毒蛇咬死的亡妻欧利蒂丝,抱着他的七弦琴悲痛地躺在冥河边的情景,整个画面被蓝色和土褐色所笼罩,忧伤绝望。我在我的作品中把原作的图景做了镜像处理,并把俄耳甫斯置换成我在纽约居住时楼下街角的流浪汉,在画面的前景加入了三枚泛着金光的5角人民币硬币。

在画面正中留着栗色长发和大胡须,穿着波西米亚风格大衣的是一位流浪汉。他每天白天都喝醉,就躺在我居住的楼下街角旁若无人地仰天大睡,任凭第五大道的车流和人声怎么打扰都稳如泰山地沉睡着。在曼哈顿街头有着许多这样仿佛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的流浪汉,他们日夜颠倒,以天地为家,坦然自如,五光十色的世界与他们似乎无关。他们的形象让我不由得想起魏晋名士暂忘世事,坦胸露背地躺着见友,或者俄耳甫斯抱着他的七弦琴悲伤地躺在冥河边的情景,此时俄耳甫斯的悲痛让他瞬间忘却了时事。同样,在今天面对膨胀的国家民族主义,各种文化间的对峙和敌意,监控与控制的铁腕,可能每个人都希望能忘却白天的喧嚣,或能在夜色中得到片刻的静宁。

与之相比,《天使的目光》似乎对应了中国历史上的困境与主题。版画、照片、电子涂鸦字迹,这三种形式的拼贴有何用意?而图像与文字两者交织又是如何构建起作品内部的张力?


《天使的目光》是和《沉睡的人》相对应的一件作品,更像是在讲一个发生在白天里的故事。一群自视智识精英的人,端着咖啡在一起发生一段争论。他们争论着政治正确的问题,或者时不时为了蝇头小利互相踩上一脚,但谈话的终点又始终落在希望这一切能得到某个天然权威的支持……

这件作品中主要的图像来自我所收藏的一张版画,是黄永玉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期为冯雪峰的书《雪峰寓言》所设计的封面,这件版画作品也是《雪峰寓言》中的一则故事《鸟和烂苹果》的插图。在画面中的主要位置是一只硕大的麻雀,站在树枝上,一边听着烂苹果的控诉,一边低头教训三只已经砸烂了但还在不断吵闹的苹果。原文中的鸟说“我怎样评判呢,我不了解你们怎样搞在一起,也不晓得你们到底争吵什么;我知道你们三只都是烂苹果,越闹就越烂,如此而已。”在挪用这种版画时,我在作品中强调了苹果原有的美艳与其在争吵时的绝望,同时在作品的右上角直接拼贴了毛泽东的绝笔,是他在临终时所抄录的两句杜甫的诗歌。这两句带有悲情成分的诗歌,抄诗者的身份和绘画中故事,使得整件作品在叙事上的充满了尖刻与无奈。

在《夜》这组装置作品中,我通过《沉睡的人》这件作品,连接起其他的三件作品《天使的目光》、《伟大的人》和《星空下的幽灵》,它们共同构建了一幅近世的肖像。

从艺术家的角度来看,两件作品怎样回应了展览的主题“想象·主流价值”?又是如何回应了你长久以来对于社会主义历史的研究工作?

艺术家的工作并不一定是对展览主题做出直接的回应。很多时候,艺术家的想象力与创作可以提供某种思想方法,以及认识现实的多种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