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act Us

Use the form on the right to contact us.

You can edit the text in this area, and change where the contact form on the right submits to, by entering edit mode using the modes on the bottom right. 

         

123 Street Avenue, City Town, 99999

(123) 555-6789

email@address.com

 

You can set your address, phone number, email and site description in the settings tab.
Link to read me page with more information.

艺术家

黄静远

Beijing Inside-Out Art Museum

黄静远.jpeg

1979年生于广西。目前工作生活于北京。

她的作品试图反映中国社会内部以及在和外部对话时产生的各种(自我)矛盾和(自我)隔离。她对社会主义写实的引用不仅不限其为一种绘画语言,一种图像游说方式,还把它和普通人的政治想象力关联起来;从而重组出一种新的广义的写实。

她于2017年七月发起“写母亲”的共同写作计划,目前和王亚敏一起组织。


一、2018年,中国或全球范围内哪些艺术、文化和思想上的事件、变化与潮流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为什么?

二、2018年,哪些个体/集体的努力与建树改变了我们的艺术生态与现状?哪些言论、举措、决定、行动与实践也许在眼前仍未见效,但将在长远改变我们的(艺术)世界?

三、2018年,有哪些突出卓越的艺术创作与思考,可能影响或改变我们对艺术的感知与认识?

四、作为艺术家/策展人/写作者/机构实践者/出版人/编辑/赞助人……,你是否认为最近两年的现实变得更加可视,是否可以说新的现实正在酝酿,立场、问题和阵营正在细化,一些真正的变化正在产生?

五、这种现实的变化,是否以及如何延伸到你的实践之中?你所思考的问题是什么?或者说你的工作所对话的语境与问题是什么?你认为今天文化实践者的责任应该是什么?

六、你会如何评价自己(或自己所在的集体/机构)在2018年中所开展的实践,以及所取得的成绩?

七、2018年,你在创作与工作中遇到了什么困难与压力?

八、2018年,在私人与公共层面上,哪些交往和友谊带给你触动与启示?哪些对于你未来的实践将产生内在的影响?

九、2018年,哪些情绪让你时时能感受到,却又无法描述?哪些事情让你觉得意志消磨,哪些事情又让你觉得有所振奋,给了你动力和情感的共鸣?

十、作为同仁与师友,你如何看待中间美术馆在过去一年的工作?请你给中间美术馆的工作提一些诚恳的批评和建议。我们在多方面开展的实践中常常看到自己的局限,希望你的意见能帮助我们在新的一年更好地认识自己和自己所走的路。


一、2018年,中国或全球范围内哪些艺术、文化和思想上的事件、变化与潮流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为什么?

有蛮多,基因、分尸、贸易战、黄背心,但是我还是把ME TOO 运动拿出来讲吧。它有公共和私人的跨度;在掀开了一种长期被掩饰的“普遍性”的同时,又打开了不同社会文化基础的“地区” 发展独立声讨模式的可能。近年来,中国社会能同步的运动并不多。


二、2018年,哪些个体/集体的努力与建树改变了我们的艺术生态与现状?哪些言论、举措、决定、行动与实践也许在眼前仍未见效,但将在长远改变我们的(艺术)世界?

这个问题让我在想的另一个问题:不管平日如何不待见,但是是否还是有一个“我们”的?且不说我们具体是谁,单单看看这投入之心,这奔波之身,这操心之命,就足以感慨万千。马老师讲物质基础,马老师的继承者讲群众基础,那我们依然没有“分手”的感情基础是什么呢?这些百般付出和费力相处的感情基础是什么呢?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有多广义呢?


三、2018年,有哪些突出卓越的艺术创作与思考,可能影响或改变我们对艺术的感知与认识?

要这样算还一下子列不出清单。但是看到好的作品带来的激动和启发是值得口口相传的。记得柏林双年展一个地下室的作品。还有Douglas Gordon在杜塞尔多夫一个美术馆展览的一个作品。还有法证的作品 。

2018年我去了几个连在一起的地区:荷兰几个文化城市,下莱茵(可以广泛的认为是前西德),前东德,捷克,维也纳。这些地方由于文化政策和历史结构的不同,有着很不一样的艺术现状。这些地方的美术馆和一般常规展览也很能说明问题,特别是把科隆与德莱斯顿与布拉格比较的时候。


四、作为艺术家/策展人/写作者/机构实践者/出版人/编辑/赞助人……,你是否认为最近两年的现实变得更加可视,是否可以说新的现实正在酝酿,立场、问题和阵营正在细化,一些真正的变化正在产生?

立场问题和阵营确实是在细化,但是我感到更多的是普遍的虚无主义和犬儒。当然有意思的是,事态空间的缩小让无力感也变得很“虚无”:也就是说无力感也无力自我维持了。我想引用一段搭档王亚敏写的话:

“……我想要知道相对古典和有中国特色的‘群众’,现在到底怎么了。确实,这样的个体差异比较突出的群体的拉成和持续,一定是有某种共同之处支撑的。我现在觉得这可以是,现在的、特别的社会压抑挤压出来的一种共同之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无论大小地位和个性,会有团团转的共同之处。而这种‘团团转’的共同之处又是具体的,可以有不同的甚至相互矛盾的症状:热情四射的孤独、微信强迫和恐惧、亲情表达的泛滥和无力、熟悉的陌生群友和陌生的熟人群、不断地离开和回家……等等。”

然后再引用我一篇文章里的文字:

如果说要“描述”一下这里具体的社会背景的话,可能有如下四点:第一,比起很多国家和地区而言,在当下的中国很难有基本的“参与”。因为最基本的组织被全面地禁止。这不可避免地导致了普遍的虚无主义;第二,不愿意进入虚无主义香料区的人们,依然坚持“莫谈国事”。底层不谈是因为为迫于生计无暇关心,精英远离它则是为了避免被指责为“占领关怀底层的道德制高点”。这也就说从底层大众到中产知识分子精英,中国的犬儒主义政治反而能在心态上理直气壮;第三,一些文化艺术人士简单粗糙地将中国和西方的关系视为边缘和中心的二元对立,在挑战所谓“西方中心”权威时不断偏向狭隘的民族主义;第四,地方工作者们积累的实践经验和思考难以传递和分享,大家缺乏一个共同的操练场所。


五、这种现实的变化,是否以及如何延伸到你的实践之中?你所思考的问题是什么?或者说你的工作所对话的语境与问题是什么?你认为今天文化实践者的责任应该是什么?

我一直关注的是:具体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对于某个个体,艺术曾发挥什么功用,可能将发挥什么功用;或者反之,如何“没能发挥”、“没有发挥”。这里涉及的包括个体的自我想象,社会想象,艺术想象,工具想象等等。现实的变化,可能让更多人感受到了这个关联性。

我最近写东西的时候,向自己说了一个提法,叫“从事文化艺术活动”的人(听起来伪官方一点)。在这个意义上,文化实践者很宽,我很难要求每个人的责任。我能做的是:第一,尽量理解对方的选择,第二,不接受存在的就是合理的。也就是说把理解一个人的情况和接受它的合理性分开。而对自己,还有对自己的合作者,我希望的是最大程度的知行合一,有所为有所不为;同时要意识到,每个人都是部分实践者,实践了部分艺术或者文化,都需要和实践不同部分的人“共同工作”不断调整、不断敞开。


六、你会如何评价自己(或自己所在的集体/机构)在2018年中所开展的实践,以及所取得的成绩?

三月:主要忙泰康空间的《写母亲的房间》的项目。通过这个项目我回答了一下一些问题。

“如果写作有一个物理模样的话,那是什么?而对于写母亲,一个集体写作项目,它有哪些参与、讨论、和行动面向的特质,这些特质要求什么样的物理空间?同时,反过来,什么样的物理空间会激活和邀请更多的讨论和行动?如果这个是一个有社群诉求和气质的项目那么,我们如何找到这个展示的必然性。 我们在过去的工作中发现,其实“地区问题”和“阶层问题”总是环环相扣的,都是和“性别问题”息息相关的。我们如何把这个“亮相”机会给予更多的“地域叙述者”。 ”

五月:作为特邀编辑负责了一个书的板块。关于几位实践者的。其中陈韵和冯俊华的回答給我留下深刻印象。我也很高兴能够以出书的方式使得他们的思想脉络更加可见。摘录两段自己比较收益的。

比如冯俊华说道:我倾向“实践”,其中包含“自我实践”。我不以已有的批评框架为参照系考虑自己做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发展工作方法。我是内家拳的传人,我琢磨着今年成立一个拳社。历史上,拳社/馆/门派会承担一些民间社会联结、驿站的功能。而且,各领域实践者的身体健康、心理创伤应如何关照,在恶化的境况下如何保存物质层面的自己并坚持下去,已经是迫切的问题。有人问我,搞拳社是不是因为对艺术失望。但我并不觉得它不是艺术的,也不因此需要是艺术的,这对我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哪些方法、问题意识在这个过程中能被发明、检讨、重置。 

比如陈韵说道:“有效”首先坐落在当事人身上。谁主动,谁更可能感觉到“效用”。有时,合作的社区对象会比始作俑者更主动。始作俑者可能会变成被动方,但“被做功”也不是坏事。主动性不一定表现为行动性,更是意识和思想上的,仍然是关于想象力的。如果始作俑者能不断地接收其中的信息并转换能量与关系,主动与被动的交叠往复可以是一个有意义的、有进展的过程。艺术市场和学术界都不是日常工作中会想关注的方面。

春夏之交:主要在欧洲,刚写完一篇回顾我德国生活的文章。其中一段比较可以总结我在混杂中发展出来的一套自问自答吧:

“第一,审美是什么?它应该是比较快速地分化人群的一个不可忽视的武器,但是更重要的应该是了解它的来源和它的可塑性 。第二,如果审美是一种知的话,你打算有什么样的行?我们可以有品味很好的叶公好龙者,但是那也只是叶公好龙者而已。第三,你如何执行这个行的?善良而负责的机构运行者,如果在面对体制的惰性上没有叛逆之心的话,最后的结果是否其实反而是推广了叶公的模式,限制了品味的流动性?所以,在最后驻留结束的时候,那些貌似懂艺术的“同行”,我不见得因为和他们的艺术知识合拍(觉得他们有品味)而心心相通;一个不懂艺术的合作者也不因为品味上的无辜就天然的可爱而踏实。这是一个混乱的局面,我们都是小白鼠:以上小白鼠手册自问自答并不仅仅针对艺术探索。”

十月十一月: 大概就在忙《遍插茱萸少一人》的项目。这个是一个关于和声的项目。忙完它之后,我和搭档把《写母亲第三季》编辑定稿发布,同时觉得自己可以开始编辑一部新的片子,叫《感情基础之歌》。这部新的片子很多素材是两年前拍的,一直不知道如何使用。


八、2018年,在私人与公共层面上,哪些交往和友谊带给你触动与启示?哪些对于你未来的实践将产生内在的影响?

在回答这个问题上,我决定点名道姓了(除了一些对方害羞不能列出来的以外)。

今年在工作和友谊层面,沟通和收获比较大的是和以下几位朋友的分享讨论:

1. 王亚敏。之前,我和他只是见过一次;之后我邀请他和我搭档组织“写母亲”。今年有我们两个有一路走来的感觉,他有很多神奇的优点和特点。他让我觉得工作是一个美好的事情:既认识到一个人的潜力和新的解决事情的手法,而且还偷偷的收获了很多安慰。

2. 瞿畅。她在香港Para Site艺术空间策划的展览“暗恋”有她自己的切入点,稳重耐心,不闪烁其词也不高冷枯燥。她让我看到策展人分化的初步阶段。她把写母亲的工作放到一个中国人情感生活的脉络和文献脉络里来看,对我是有启发的。

3.夸特莫克·梅迪纳(Cuauhtémoc Medina)。上海双年展收到了不少恶评,他还兴致盎然地把它们转到自己的fb上,像是开了一个负能量收藏局。我想他大腹便便,是实施严谨的幽默的最好人选。他也一定准确地意识到,这些文章暴露的问题,比展览暴露的问题多很多,也有趣很多。

4. 陆思培。她年末回到国内。不过哪怕回来了,我们也不一定总见到。我发给她的东西她总是看得很认真。然后抛给我问题,结构感也很强。我觉得她有坚定清晰的选择,有很好的执行力,对细节的感知力。

5. Kyoo Lee。关于写作和想法我们聊得挺疯的。她和语言的关系也很特别,一方面是很文学的,另一方面又是结构和解构的(哲学的)。

6. k老师。她让我想起大学教授的能动力问题(就不谈了)。

7. 想起来我今年在很多人家住过。因为我渐渐开始了一个生活+旅行+创作的模式:比如到一个地方,住别人家,拍摄或者参与别人生活(在别人允许的范围内)。这个在2018年欧洲数十个各种城市游历中还蛮明显的。在别人家住,对别人多少也是一种打扰,这样来监督自己,改变自己的坏习惯也是很好的方式。

8.总体说来写母亲群里五十来人吧,特别是最后写信回信的那32位。当我面对的是别人给我的文字,我要提出自己编辑意见的时候,我其实卷入的是一个很亲密也很需要专注的过程。我其实多少喜欢上了理解别人,有保护、有阶段、有空间地接近他人,然后一起探索。在沟通里会有沮丧或者我做得不当的时候,特别是突然五个作者同时告诉你,可能好不容易定下来的稿子他们还想改(或者不想发)的时候。但是之后发现,其实这个是最好的礼物。

9. 我父母吧。我每年都回家陪他们一段时间。其实虽然大家还是在慢慢变化,慢慢适应的。虽然留给我们任何人的时间都不多了。我基本上尝试把我大概看到的也直接展示给他们。 这种内容和形式的“塞”,这种“残酷的”、“缺乏中间调子”的同步,我想也是一种方式。家庭议题还是很恐怖的,这里面有自己最不想成为的自己。

总体来说,我渴望的创作要求需要长期的集中精力心无旁骛的工作,但是我同样看重交流和相互学习。封闭放佛是高度敏感的必然条件,其实不然。


九、2018年,哪些情绪让你时时能感受到,却又无法描述?哪些事情让你觉得意志消磨,哪些事情又让你觉得有所振奋,给了你动力和情感的共鸣?

我工作室经历了数月停水(从时不时黑社会入侵似的停、到完全停、到局部恢复、到完全恢复),有时候停电,到现在的停网。这些和雾霾一样是日常了。

哪些事情又让你觉得有所振奋,给了你动力和情感的共鸣?我觉得这个问卷,就很有意思,还是让我觉得振奋的。我还没太(敢)看其他同行的(想提交了再看,不然有偷看作业的感觉)。不过有限地瞥见,觉得还是很感动有认真做事情的人。


十、作为同仁与师友,你如何看待中间美术馆在过去一年的工作?请你给中间美术馆的工作提一些诚恳的批评和建议。我们在多方面开展的实践中常常看到自己的局限,希望你的意见能帮助我们在新的一年更好地认识自己和自己所走的路。

最近和一位组织过不少活动同时也非常有能力言说的教授聊天,让我感到目前局势,最忌讳的就是那些又在现场和又能言说的人;因此他们也会消失的很快。以严肃知识生产为己任的机构,会需要这样的人吧?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