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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

叶轩

Beijing Inside-Out Art 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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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众多对象的原型,其中之一是a.pureapparat.us。生于1989,暂时是艺术家,乐手,软件工程师。常年制造噪音,与智能主体交朋友。最近感兴趣菌类和新型互联网。

曾获加拿大艺术委员会奖金,多伦多艺术委员会奖金,公平银行新锐数字艺术家入围奖,加拿大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研究委员会奖学金等。作品选入ArtAsiaPacific“新浪潮”,德国艺术论坛“女性主义4.0”专刊;展出或演奏于中间美术馆,歌德学院,吱吱车轮电影和媒体艺术中心,错误 -- 新数码艺术双年展, 时代美术馆,加拿大当代艺术馆与皇家音乐学院等。


一、2018年,中国或全球范围内哪些艺术、文化和思想上的事件、变化与潮流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为什么?

二、2018年,哪些个体/集体的努力与建树改变了我们的艺术生态与现状?哪些言论、举措、决定、行动与实践也许在眼前仍未见效,但将在长远改变我们的(艺术)世界?

三、2018年,有哪些突出卓越的艺术创作与思考,可能影响或改变我们对艺术的感知与认识?

四、作为艺术家/策展人/写作者/机构实践者/出版人/编辑/赞助人……,你是否认为最近两年的现实变得更加可视,是否可以说新的现实正在酝酿,立场、问题和阵营正在细化,一些真正的变化正在产生?

五、这种现实的变化,是否以及如何延伸到你的实践之中?你所思考的问题是什么?或者说你的工作所对话的语境与问题是什么?你认为今天文化实践者的责任应该是什么?

六、你会如何评价自己(或自己所在的集体/机构)在2018年中所开展的实践,以及所取得的成绩?

七、2018年,你在创作与工作中遇到了什么困难与压力?

八、2018年,在私人与公共层面上,哪些交往和友谊带给你触动与启示?哪些对于你未来的实践将产生内在的影响?

九、2018年,哪些情绪让你时时能感受到,却又无法描述?哪些事情让你觉得意志消磨,哪些事情又让你觉得有所振奋,给了你动力和情感的共鸣?

十、作为同仁与师友,你如何看待中间美术馆在过去一年的工作?请你给中间美术馆的工作提一些诚恳的批评和建议。我们在多方面开展的实践中常常看到自己的局限,希望你的意见能帮助我们在新的一年更好地认识自己和自己所走的路。


三、2018年,有哪些突出卓越的艺术创作与思考,可能影响或改变我们对艺术的感知与认识?

2017年底,在一个非常规的学术场合(the occulture),我接触到Black Quantum Futurism黑色量子未来主义。Black Quantum Futurism批判性地延续非裔未来主义(afrofuturism),受非洲原住民文化对“时空连续体”的独特认知来思辨未来启发现实。BQF是一个理论框架,同时是一个艺术创作与行动主义的方法,也是一个政治立场。创始人Rasheedah Phillips在艺术创作以外平日是一名律师,为弱势人群提供法律援助;Camae Ayew在大学教授体育,同时作为Moor Mother创作电子乐。他们一起创办的“社区未来实验室”位于费城北部的低收入社区,开设工作坊,收集当地居民对城市化的口述历史,为青少年、酷儿、离散群体提供庇护空间。BQF作为一个抽象的观念可具体化的能力,多面向多层次扩展的话语共享是我深深佩服且共鸣的。


八、2018年,在私人与公共层面上,哪些交往和友谊带给你触动与启示?哪些对于你未来的实践将产生内在的影响?

多伦多是我常驻了五年的地方,也是居住过最久的城市。这里一年至少五个月是冷的,时间也似乎是冰冻的。极端的气候使人体会渺小。缓慢的节奏拉伸对“存在”的认知。这里主流语境中“去殖民化的反省”,原住民文化对“天地万物”的学习都对我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我越发亲近自然的原始之力,越发留意人,与人,与自然,与物相互牵制相互嵌合的庞然大网,还有其中无数小的集合的自生与能动,个体与周遭、单一与无限之间的回授。

身边所有的好朋友还有我的搭档都在以不同的方式从事转型正义的工作。无论是作为艺术家身份的,还是召集志同道合的战友,甚至在他们的第三份第四份工作中秉持着同样的信条实践,比如保姆家政,比如园艺。我这两年更积极地参与当地的游击组织。为“噪音反对性暴力” 在DIY地下摇滚场所演出,社群走访制作杂志为女性流浪者庇护所、原住民艺术资助筹集善款,为反对市中心乡绅化背书签字......这些行动大多收获了积极的结果。行动从未失去效力,尽管细微。年底受中间美术馆的邀请,在海淀外国语学校引导的工作坊留给我相似的反思。相信教育作为一种艺术表达能够穿刺和渗透的潜力。

并非出身艺术系统,常年潜伏在多个身份的中间状态让我对艺术现实始终保有怀疑——体系和边界所框架的泡影。我乐于伸出所有可能的触角。像“机器学习”一样反学习,像“逆向工程”一样解码编译,不休止地生成。像一个动词,“反身体验,反身脱出”*。

*引自戴锦华老师在《想象主流价值》开幕的对谈,与中间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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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主流价值"展期步入最后一个月,我们在此特别策划一次线上的艺术家圆桌,请中间美术馆展览与研究部的同事与此次展览的两位策展人一起,邀请参展艺术家来回答我们针对这次参展的作品提出的一些问题,形成一次关于创作和作品的讨论。“想象·主流价值”展尝试从多维视角分析和观察90年代和今天的文艺状况,在之前的数次演讲和讨论会上,我们用不同形式讨论了当代艺术之外其他文化生产形式的历史和现状。现在,是时候把讨论拉回到当代艺术的范围,以个体的创作情境为基础,给出艺术家的声音和回应。我们也希望通过这个形式,为这个展览和这段旅程划上一个句号。

今天的第十期圆桌,我们请来参展艺术家叶轩,来回答展览与研究部的同事孙杲睿的提问。


展厅一楼展出的由你制作的聊天机器人是整个展览互动性很高的作品之一,许多观众都会留言对话。请问机器人回复的词库来源是什么?你在曾经的展览中制作过以在线词典词库为素材的“推特机器人”(TwitterBot),并用它创作诗歌,这两者在想法上是否是一脉相承?

ErroarBot艾罗机器人的聊天语料来源有三。一是由网络用户投稿的开源语料库,如简单的日常问候,以及网络用户对聊天机器人“拟人化”的身份想象。二是我用《今日头条》新闻标题的数据库(一个约50兆的文本文件,26214400个中文字符)通过递归神经网络的语言模型训练而生成的 “新闻”。看似是头条标题的措辞格式,但因为没有完全遵循中文的普遍语法,这些机器学习的新闻标题语义诡谲,逻辑谬误,几乎无法理解。这是一种由于缺乏训练时间和计算资源而导致机器“习得知识”未完成的状态,而这种误差创造出一种“类中文”语言。机器想象的语言虚构出新闻标题,陌生的文化迷思,和后真相的媒介环境不谋而合。这两部分的语料都是事先置入机器人程序中可支配的即有机器知识。而第三个语料来源是在这次展览中,随着观众互动,艾罗机器人不断地储存留言而学习出的对话逻辑。也就是说,程序会分析观众输入的文字,动态地与已有数据库中的语料匹配,返回置信值最高的回答。

《艾罗机器人》从三个不同的层面编织出一张拓扑结构的文本网络,不断生成,反馈嬗变,的确相承于我近几年对“数码诗学digital poetics”的创作脉络。数码诗学不仅指狭义上信息时代的语言应用,更强调智人认知的局限,与体验和表征紧密相关的物质条件。智人像是为混合和匹配身体性的工具(技术)而量身定制的。认知技术逆向配置了很大部分的人类智慧,比如说,将语言本身以及使用语言比如写作视为一种认知技术。我着迷存在于语言本身的“(不)易读性 (il)legibility”,在声音或者信息论的范畴里的“噪音”。当语言转化成变量参数,文本受控于权重,可被人理解的信息被减化成不偏不倚没有意图的数据,“(不)易读性”的风险如何受不同主体立场的引导而媒介化?通过什么媒介以及对于谁来说“(不)易读性”是有风险的?

聊天机器人的背景是按照微信的聊天背景设计的,个人比较沉迷社交网络,深深觉得自己每一次点击及其代表的喜好都被在收集、分析,所以在淘宝、微博、豆瓣上看到越来越多都是最近搜索过、点击过的相似内容。大数据的时代下,远在加拿大的你是否有收到终端这边观众们的留言?Erroar有设计这样的聊天记录收集程序吗?很好奇我们留下的文字最终都去向了哪里。

模拟微信的聊天背景之上,《艾罗机器人》的程序中应用了一个不完善的目标识别算法,通过网络摄像头识别分类人脸和背景中的物件。这是另一层的错误,机器学习在“图像-文本”符号关系上产生的误差。面对着负片效果“我”的形象提问与回答,就像是在与另一个版本的自己对话,那是谁?我是谁?机器也许是异己,那么与机器映射的人也许就是外星人。

聊天记录的确被记录着,但如果没有通过代码去访问,记录是不可见的。我作为作品的发起者,拥有《艾罗机器人》的管理员(Administrator)权限,选择了“不去知道”。这也是我与智能主体合作时经常思考的“度”,联体共生到什么程度,现实虚构到什么程度,放任多少随机不是交付于计算机而(或许)是缘分?

《Erroar!》 ,叶轩,综合装置,尺寸可变,2018年

《Erroar!》 ,叶轩,综合装置,尺寸可变,2018年

本次展览委任创作项目

人们通过构建人工神经网络来开发智慧生命的同时,进一步理解了人类自身的认知形成。《Erroar!》观察并放大这些实验中产生的误差和噪音,以及这些技术错误如何打开了新的创作潜能,从而逆向配置我们的感知、情动(Affect)和想象力。艺术家使用不同格式的开放数据来训练盛行的机器学习算法如RNN(递归神经网络)和CNN(卷积神经网络),所生成的结果交织出了三件装置。《Erroar!》多媒体三部曲强调算法系统的内部结构。这些系统动员了当代图像、声音和文本的生产,质问我们一直联体共生且相互作用的网络化的赛博格现实。